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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产不归客—阿力(上)

 人参与  2018年11月24日 14:27  分类 : 好文推荐  点这评论

此文旨在揭露社会上极少一部分人,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加入灰产的内幕。内容来自于真实案例,略作文学修饰。

你的欲望有多深,我的钱包就有多鼓。

2017年的那个秋天特别寒冷,阿力毫无目的地漫步在大街上,他戴着一顶鸭舌帽,用来掩饰一头草茬般的短发。

如果有人走近他,就能发现他深凹的眼眶,灰青的头皮。

三年前,他想都没想从广西买了 前往深圳的火车票,三年后,他却没有勇气买一张返程的车票。

他若是回到广西那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小城中,所有人都会戳着他 的脊梁骨议论。

“这个人在外面干违法的事,坐了两年牢,好像是搞什么色情。”

……

一、若不是生活所迫,谁愿意在刀尖上生活。
2014年阿力从广西某电子信息院校顺利毕业,涉世未深的他只身前往深圳,没有过人的技术,也没有出众的学历,他应聘到南山区一家初创公司作程序维护,每个月只有四千多块的薪水,要知道公司附近最便宜的房租都要两千多。

他有一名年近四十的同乡,阿海,他在深圳做生意,在郊区租有一套屋子。

阿力只能硬着头皮托人联系上那名同他父亲一般年龄的阿海,希望能够借宿一段时间,可以付部分房租。

阿海是南宁人,性格颇为豪爽,听说是老乡,什么条件都没有开接让阿力住进来了。

即使这样,每月坐地铁,打车,还是要花掉阿力一千多块。

初创公司生存异常艰难,他做着无足轻重的工作,那几个月,刘力想的最多的便是,我什么时候会被取代掉,公司什么时候会倒闭。

年底的时候,便已经有消息传出,投资者已经放弃这家公司,公司目前的运作方式不能带来任何盈利,如果不能寻求到新一轮的融资,过完年,这家互联网初创企业就会死掉。

那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跳槽了,他们同阿力一样,都是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新人,没有过硬的技术。

阿力熬了一个月,还是选择离开,让他遗憾的是,他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到现在都没有拿到。

阿力重新投了简历,但希望很渺茫,深圳最不缺的就是程序猿,大公司进不去,小公司死得快,中间的那些活下来的公司只会要工作经验丰富的老油条,他们太多时间和耐心去教新人。

阿力每日早出晚归,他不知道阿海在忙些什么,做什么生意,但这些已经和他无关,他简单收拾过后,准备同阿海道别,毕竟关照了他这么长一顿时间。

“要走,年轻人碰壁了,呵。”阿海用一口正宗的塑料普通话说道。

“海叔,公司倒了,我还没找到下家,只能去别地碰碰运气了,深圳太难了。”

“回广西吗?”阿海问道。

“不,我去被的地方瞧瞧,我有同学在汕头那边做事,我看他能不能帮得到我。”

阿海听后笑了,“我也能帮你啊,你会写程序,对吧。”

阿力点了点头,但心中疑惑,海叔凭什么能帮到自己。

“正好,我这个项目缺个人,你干不干。”

阿力像听笑话一样,海叔常年一套西装,一个俗气 的公文包,挺着个大肚子,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的老板。

“海叔能够给我介绍事当然好。”阿力笑着说,这只是出于礼貌。

“嗯,但我这个活儿加上你还缺人呢,估计还要等上一段时间。”

阿力更加坚信了海叔的项目只是子虚乌有的事情。

海叔接着说道:“你能加入也好,你是我老乡,别人我还信不过呢,这段时间你就吃好喝好,等我消息。”

说完,海叔掏出半沓百元大钞,沾着唾沫,给阿力数了二十张。

“先拿着吃饭,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工,不够就问我要。”

阿力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现金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活都没干,就给自己发钱,这是什么生意?自己只会写几行代码,能做什么啊?

正是这两千块钱让阿力留了下来。

天空下了一场雨,冬日绵长而又湿寒的细雨。

二、是深渊还是天堂,没人告诉我,但生活没有选择。

阿力坐在阿海的黑色现代里,车里暖气过盛,阿力身上沁出了一层薄汗,他看着雨水从车窗上划过,城市的影子变得模糊不堪。

高楼正在远去,道路两旁的逐渐变成了大片大片收割过后的田野,满目疮痍。

阿海带阿力去见其这个项目的其他成员。这里依然连郊区都不是,阿力心里有点慌了。他不断地试探阿海,到底是什么项目。海叔含糊其辞,说他只负责其中一部分,具体项目他也说不清。

车外的雨一直下着,阿力的心顿时凉了半截。

车又开了几个小时,最后停在了农村里,车只停在村口,阿海便撑伞接阿力下车。穿过一条泥泞的小路,阿海带阿力钻进一栋两层小屋。小屋外表简陋,屋内却大有乾坤,大沙发,大电视,茶几上摆了一套精美的茶具,上面瓷壶正冒着热气。

屋内开着空调,天花板上映衬着柔和的黄色灯光,一名身着便装的女子靠着沙发上玩手机。

“海叔来了啊。”那名女子起身问候。

“这是阿力,我前几天给你说的。”阿海指着阿力说道,他又扭头对阿力说,“这是小兰,比你入行早多了。”

“嗨,小帅哥,欢迎加入。”小兰笑着同阿力打招呼,小兰是辽宁人,生的秀眉大眼,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声音温婉悦耳。

阿力的脸顿时红了,小兰在一旁吃吃地笑起来,更是臊得阿力羞愧难当。

“你个大姑娘就不要逗他了,现在每天能进账少?”阿海问道。

“一万不到。”小兰用两根手指比划到,“还是几个月前推广的那波,项目如果还不能更新,估计就凉了。”

阿力吓了一跳,一天一万,这干的是什么啊?半分惊喜,半分恐慌,夹杂着生活的压力,推着阿力通向他以为的天堂之路。

未完待续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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